黑海油轮起火后，最后统计仍有7人失踪

载有12名船员的“Wine Trader”号起火。5人获救。根据最后一份详细的救援统计，仍有7人失踪——这来自罗马尼亚海军管理局10月15日发布的公报，并非10月18日对他们命运作出的最新确认。^{15 29}

这艘悬挂圣马力诺国旗的油轮，是据报在罗马尼亚多瑙河沿岸附近、先后于傍晚和次日早晨遭无人机袭击的两艘化学品船之一。两艘船起火，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北约面临两个更尖锐的问题：袭击商船是否已经越过边界，进入某个成员国的领海？船只将获得何种保护？这两个问题都尚无定论。

船只和直升机在恶劣海况下参与搜寻。BBC新闻10月16日报道称，5名船员被空运送往医院，但海军管理局公报确认有人获救，却未说明他们如何撤离或身体状况如何。目前没有经独立核实的10月17日或18日救援统计能够确认此后发生了什么。^{15 3 29}

罗马尼亚BBC于10月15日的一篇报道将失踪人数报为8人。海军管理局当天13:07发布的公报以及后续报道则给出的数字是7人。7人是目前有依据支持的最新统计；早先的数字为何不同，尚无明确解释。^{18 29 30}

另一艘油轮、悬挂科摩罗国旗的“Yara J”号，据报于10月14日晚在苏利纳附近遭无人机袭击并起火。“Wine Trader”号的事故则发生在次日上午。“Yara J”号的船员总数和救援结果仍未得到确认。7名失踪者的名单属于“Wine Trader”号——并不分别属于两艘船，也不是一份已有定论的合并伤亡统计。^{17 15 20}

领海问题至关重要，但现有位置描述无法解决这一问题。BBC报道称，“Wine Trader”号位于多瑙河苏利纳河口以东13海里，即24公里处。海军管理局公开可查的公报则称，该船位于东南方向约13海里处，但摘录中未说明参照点。另一篇二手报道给出了苏利纳这一参照点。^{15 29 31}

报道对管辖范围的说法也不一致。《卫报》10月18日的照片说明称，“Wine Trader”号位于苏利纳附近的罗马尼亚领海内；路透社10月15日的报道由《黎明报》刊载，所附ARSVOM图片说明也使用了相同的领海描述。然而，阿拉伯新闻称这些事件发生在罗马尼亚领海之外不远处。具体坐标和适用的法律基线均未确定，因此这一分歧仍未解决。^{2 12 33}

罗马尼亚领海从其法律基线向外延伸12海里。这不等于以苏利纳为中心画一个圆，也不等于从河口起算。报道所称距上述任一地标13海里的位置，本身并不能证明一艘船是在边界内还是边界外。“Yara J”号也被描述为位于罗马尼亚领海内，但尚无经核实、足以确定这一说法的位置资料。因此，袭击发生在北约领土内一事仍未获证实。^{5 20}

追究责任还需作出另一组区分。罗马尼亚官员报告称，俄罗斯无人机进入该国领空，但起初没有将这些发现与油轮起火事件联系起来。此后，总统尼库绍尔·丹称两艘船都遭无人机袭击，但没有指责俄罗斯。在附近发现无人机、确认发生袭击，以及确定发射方，是三项不同的证据工作。^{10 21}

丹的谴责毫不含糊：《卫报》10月15日报道，他表示，袭击商船“不可接受，必须停止”。但这一表态并未解决归责问题。⁶

路透社援引、Global News报道的匿名北约军事消息人士将无人机归因于俄罗斯。这是一项军事评估，并非本文所依据的、以公开技术证据支撑并有文件记录的北约联盟结论。海事风险公司安布里估计，俄罗斯军队应对80%的袭击负责；《卫报》报道了这一估计，并将其与高级分析师托马斯·亚历克萨联系起来，但这一估计没有明确的统计分母和具体时段。仅凭这一估计，无法确定两起油轮事件中任何一起的袭击者。^{1 2}

《卫报》的同一篇报道还称，保加利亚认为没有明确且确凿的证据可以归咎于任何一方，同时认为事态发展对俄罗斯有利。这两种说法可以并存：评估谁会从中受益，并不能证明是谁发动了某次具体袭击。²

这一系列事件已使商船航线上出现船只燃烧、沉没和救援行动，这些航线为乌克兰所用。但不能负责任地把人员伤亡简化成一个庞大的数字。《卫报》10月18日的导语称，10天内发生了6起袭击——这未必对应6艘不同的船。Ship Universe在10月16日的报道列出7艘遭袭商船，其中3艘沉没，至少30名船员死亡或失踪。目前没有完整的事件清单能核对这些统计口径。^{2 28}

Channel 4 News于10月15日报道称，前10天有23人死亡或失踪。Global News于10月16日报道称，失踪人数超过20人。这些报道在人员类别和数字上都有差异；后一个说法并非已经证实为对前一伤亡统计的修正。两项数字都不应与各艘船的失踪人员名单相加。^{4 1}

土耳其所有、悬挂多哥国旗、驶往苏利纳的“Alfa Watan”号据报在10月6日遭无人机袭击后沉没。据称，该船爆炸地点距保加利亚比亚拉约70英里，位于保加利亚专属经济区内——这片海域延伸至领海以外。《卫报》最新的详细报道称，前往救援的渡轮未能找到船上10名船员。他们最终的命运仍未确定。另一篇关于搜寻结束的报道提到一艘船沉没后有10人失踪，但没有明确说明这个数字是否与这艘具名船只有关。^{22 25 2 42}

其他地方也有成功救援：据报，悬挂帕劳国旗的“Able”号起火后，18名船员获救。这一结果无法说明另一艘船上失踪船员的遭遇。²⁵

伤亡数字出入最大的是悬挂几内亚比绍国旗的“HS Dignity”号。《卫报》10月18日的报道将袭击时间定为10月12日，并称11名船员死亡。法新社的事件报道则将袭击过程定为10月13日；阿拉伯新闻和中国国际电视台报道，船上有16人，10月13日至14日有5人获救、11人失踪。失踪不等于确认死亡。^{2 36 40 35}

“HS Dignity”号上的14人是叙利亚籍。4名获救船员——3名叙利亚人和1名埃及人——抵达瓦尔纳，据称身体状况相对良好。这4人是获救总人数5人中的一部分，并非对5人这一总数的替代。^{40 35}

“Vessel Hunter”于10月15日报道称，保加利亚在前一天当地时间15:00结束搜寻，但报出的失踪人数是10人而非11人，也未解释这一变化。没有经核实的遗体打捞记录、身份确认或官方死亡宣告能够证实11人死亡的说法。结束搜寻并不能确定每一名失踪者的命运。³⁸

据报，“HS Dignity”号遭袭数分钟后，乌克兰所有的“Chelsea 3”号遭到袭击。法新社称，“Chelsea 3”号被3架空中无人机击中。该船获救船员于10月13日抵达瓦尔纳，但目前尚无这艘船完整的伤亡统计。^{36 38 26}

有明确记录的罗马尼亚即时应对措施是搜救。政治层面的应对包括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领导人与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会面。罗马尼亚欧洲议会议员丹·巴尔纳告诉Channel 4，他和保加利亚同事已致信欧盟和北约官员，敦促他们将黑海视为北约东翼的关键部分。他把这些事件称为俄罗斯袭击，这仍是他的判断。^{7 4}

巴尔纳称，北约还将在随后几天举行另一场会议；法国24台报道称，时间安排指向下一周。但这两项说法都不能证明日期已确定，也不能证明保护措施已作出决定。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有人提出《北大西洋公约》第4条磋商请求、援引第5条，或已开展集体防御行动。举行会议和呼吁采取行动，并不能证明军事保护已获授权。^{4 11 16}

商业风险早在这两场火灾之前就已存在。《保险商业》报道称，伦敦保险市场于9月扩大黑海高风险区域，距10月6日袭击还不到三周。现有报道并未证实保费出现可衡量的涨幅。保险成本上升、愿意承运的船只减少，以及乌克兰农产品出口受阻，都是风险，而非本文报道已量化的损失。^{23 2}

边界争议和归责问题都值得得到答案。但袭击落在领海线外，并不会降低商船船员所面临的风险。对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北约而言，眼下的考验是能否将关切转化为可信的航运保护，同时查明失踪者的情况。这两项工作都尚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