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裁定天安门烛光晚会领袖罪名成立，最高面临10年刑期

十年。这是如今悬在两名香港活动人士头上的刑期，他们分别年近七旬和四十出头；这也衡量出这座城市从烛光走到法庭，已经走了多远。2026年8月21日星期五，香港高等法院裁定李卓人和邹幸彤煽动颠覆，罪名依据《国家安全法》；这一判决意味着，和平悼念1989年的镇压，可被作为危害国家本身的罪行惩处 ²³⁴⁶。

报道判决时，法院尚未宣判刑罚，两名被告因此处在定罪与惩罚之间的严峻间隔之中；他们接下来面临的刑期上限如今已定为十年 ²³⁴⁶。对于两名自2021年起便身陷囹圄的人来说，这个数字并非抽象概念 ¹⁰。它意味着他们中年余下的岁月，乃至其中一人晚年余下的岁月，都交到了法院手中。

此案由原讼法庭审理，庭上由三名经政府批准的国安法官组成合议庭 ⁴¹¹。判决在西九龙法院宣读，大楼外有警察戒备；这一景象提醒人们，此案并未被当作普通刑事审判处理 ³。两名被告均不认罪；41岁的邹幸彤是一名大律师，在审讯中自行辩护；69岁的李卓人则作为同一事业的共同领袖与她并肩而立 ²⁷。

法院裁定，两名被告与如今已解散的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均煽动他人颠覆国家政权，罪名成立 ⁴¹¹。这一裁定的核心是，该联合会长期倡议通过和平的六四烛光晚会结束一党专政；法官将此视为煽动他人颠覆国家政权、推翻中国共产党领导 ⁴¹¹。联合会本身也作为组织被定罪，这意味着判决抹去了该团体与其领导者之间任何法律上的区别 ³¹¹。

实质上，被刑事定罪的是一个由烛光承载的理念。这些烛光晚会是为悼念1989年天安门镇压而举行的；当时军队驱散示威者，造成数百人、甚至可能数千人死亡，多年来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人在香港参加 ⁶⁷⁹。年复一年，这场集会标记着中国主权范围内唯一一处可以公开悼念这场镇压、并大声呼吁结束威权统治的地方。

邹幸彤曾于2021年6月因煽动公众参加天安门烛光晚会而被捕；这早早释放出一个信号：即使只是呼吁参加，也正在被重新界定为安全威胁 ²。她和李卓人自2021年起一直被囚禁，因此2026年8月的判决并非将原本自由的人收押，而是确认他们已被关押数年的事实，乃是正式被定罪煽动颠覆的前奏 ¹⁰。控方无需证明烛光晚会本身演变成暴力。长期持续、以一党统治为目标的倡议，已足以构成罪名。

各方反应沿着那条熟悉的分界线分化；这条界线如今界定着香港在世界上的位置。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李家超称判决显示对北京的仇恨——这是《南华早报》对其言论的概括；他将此案描绘为对中央当局怀有敌意的证明，而非一场有关言论与集会的争议 ⁵。来自政府以外的联合国、人权团体和数个国家则谴责这项判决，称定罪是在压制言论自由、惩罚和平纪念活动 ⁸。

剩下的问题是刑罚是否合乎比例，以及此案会开创什么先例。如果过去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普通参与者参加这些烛光晚会，却未被控以颠覆罪，那么组织者被定罪就以领导、坚持和主张为依据，重新划定了参与者与罪犯之间的界线 ⁶⁷⁹。如果在烛光晚会上和平表达结束一党专政的主张也算煽动颠覆，那么香港合法言论的边界就不再取决于暴力或行动，而取决于是否效忠政治秩序本身 ⁴¹¹。这就是为什么故事开头的那个数字如此重要。十年不只决定李卓人和邹幸彤的命运 ²⁴。它以法院能够使用的最直白算术，宣告了如今缅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