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200亿次扫描：参议院启动对Flock车牌识别网络的调查

200亿。这大致是Flock Safety的摄像头网络每月扫描的车辆通行次数。如此庞大的数量意味着，数千万美国人的日常驾车活动可能被一家私营公司记录、存储并检索 ⁴⁶⁷²。该系统在全国部署了约120,000台搭载人工智能的摄像头 ⁴⁶⁷²。它并非由某项公共高速公路工程建成，也没有国会投票将其付诸实施。它是通过一份份合同、一台台摄像头逐步搭建起来的，最终形成了一个这个国家此前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系统。

2026年8月26日，密苏里州共和党参议员、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犯罪与反恐小组委员会主席乔希·霍利对该网络启动正式调查 ²⁸¹⁰。霍利在致Flock Safety首席执行官加勒特·兰利的信中，要求对方在9月8日前提交文件并作出答复 ²⁸¹⁰。这项调查由犯罪与反恐小组委员会负责 ⁸。

这封信的核心，是霍利办公室用来描述Flock所建成系统的一句话：“前所未有的全国性监控网络” ²⁴⁵¹⁰。这项调查旨在查明，在如此庞大的系统中，有哪些保障措施——如果确实存在的话——能够保护美国人的数据 ²⁴⁵¹⁰。霍利要求提供所有关于Flock数据“收集、保留和传播”的文件 ¹⁰。这三个词概括了整场争议：收集了什么、保存多久，以及谁能看到。

霍利给出的调查理由并非抽象的担忧。据Just The News报道，这位参议员提到了“涉嫌滥用Flock摄像头的警察事件，以及因错误匹配而被捕的案例” ⁸。致信两天后，霍利于8月28日在《每日连线》发表评论文章，称Flock的数据收集“构成隐私威胁，并可能违反现行法律” ⁶。这封信和评论文章合在一起，将这项调查界定为既涉及公民自由，也涉及执法的问题：那些被出售用于寻找被盗汽车和嫌疑人的工具，是否也在制造新的错误和滥用风险。

这一论点正值各城市重新审视摄像头之际。据Ars Technica报道，2026年8月，各城市以“创纪录的速度”终止了与Flock的合同；该报道援引了一个湾区反监控倡议组织的数据 ¹¹。据福克斯新闻报道，得州各城市因隐私和数据方面的担忧撤除了摄像头 ³。Gizmodo则将这一局面描述为席卷全国的反弹浪潮 ⁷。参议院调查并未引发地方上的这场反抗，但它让这场争议有了全国层面的议事场所。

报道一开始先讲规模，而不是把它当作细节，是有原因的。一个每月扫描约200亿辆车的网络，绝不只是规模更大的社区摄像头 ⁴⁶⁷²。凭借约120,000台摄像头，它能够跨越城镇、县和州关联人们的行动轨迹，这是任何一个警察部门单独都无法做到的 ⁴⁶⁷²。这就是霍利的信中所说“前所未有”的含义：并不是警察从未使用过摄像头，而是此前没有任何一家私营网络把如此庞大的位置历史数据集中在一个可供检索的地方 ²⁴⁵¹⁰。

监督问题由此而来。霍利的调查询问，哪些规则管理这些历史记录，又由谁负责执行 ²⁴⁵¹⁰。保存期限、访问控制和共享默认设置由公司制定，地方机构则在此基础上制定各自的政策。国会尚未为私营的全国性车牌识别系统制定专门法律。因此，参议院如今实际上是在询问：内部政策和数千份地方合同，是否足以保护每月以数十亿次扫描的速度产生的数据。

Flock的支持者会说，这些摄像头破获了真正的犯罪案件；而霍利所在小组委员会的名称——犯罪与反恐——也凸显了警方机构购买这些系统，是为了更快获得侦查线索 ⁸。但8月报道的终止合作情况表明，许多市议会已不再认为这种交换理所当然 ¹¹³。对隐私的担忧以及对数据流向的顾虑，足以促使得州各城市撤除摄像头，也促使其他城市以Ars Technica所称的创纪录速度退出合作 ¹¹³。Gizmodo对更广泛反弹浪潮的描述，凸显了Flock面临的政治风险：反对者已不再局限于长期以来批评监控的人士 ⁷。

9月8日是第一个硬性考验。霍利要求在该日期前提交所有涉及“收集、保留和传播”的文件 ¹⁰。如果这些材料如期提交，它们所揭示的将远不止营销话术：位置信息实际保存多久、谁可以查询、有哪些审计措施，以及数据在机构之间流转时会发生什么 ²⁴⁵¹⁰。在此之前，公开记录大多只有轮廓，缺少细节——我们知道这个网络规模庞大，参议院正在要求答复，但不知道内部文件会揭示什么。

第二个考验在于参议院如何处理收到的材料。由犯罪与反恐小组委员会负责的调查，可能会推动听证会、立法、移交调查，也可能最终无疾而终 ⁸。霍利在评论文章中提到可能违反现行法律，这一表述暗示了某种尚待阐明的法律理论 ⁶。那些已经切断合作关系的城市，将关注华盛顿是否会提供一项标准，取代它们刚刚拒绝的拼凑式做法 ¹¹³。

开启这篇报道的数字，仍然是最重要的数字。每月200亿次扫描意味着，驾车活动本身已经变得可检索 ⁴⁶⁷²。约120,000台摄像头意味着，这种检索覆盖全国 ⁴⁶⁷²。霍利的调查不会单凭一己之力决定这究竟是安全保障还是监控。但通过在参议院监督之下，要求Flock记录其数据收集、保留和共享情况，这项调查至少会迫使有关方面回答各城市取消合作时已经提出的问题：当这个网络永不眨眼时，有哪些保障措施能保护美国人 ¹⁰²¹¹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