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州指控 Instagram 被设计成让孩子上瘾，Meta 面临审判

1.4 万亿美元是悬在奥克兰上空的数字。据 CBS 对此案的报道，检察长据称理论上正在寻求这一金额的罚款，此外还要求法院下令改变 Meta 的运营方式 ⁹。这个数字大到不再像是在进行算术计算，而更像是一种警告：它超过了地球上大多数公司的价值，也超过了整个州的预算；这个数字意在表明，如果各州对儿童遭遇的情况所言属实，代价就不能只是四舍五入时可以忽略的误差 ⁹。法官是否会判到这个数额是另一个问题，目前无人作答，因为审判才刚刚开始 ²。但这个数额的规模说明了，为什么此案被视为里程碑事件，而不是另一场围绕社交媒体的小冲突 ⁸。

2026 年 8 月 18 日星期二，联邦审判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开庭陈述。四个州指控 Meta 明知故犯地将 Facebook 和 Instagram 设计成令人上瘾的产品，并损害了儿童的心理健康 ²⁷⁸⁹。审理地点是联邦法院，指控涉及产品设计和企业知情情况，被告则是这些塑造了十多年来青少年时期的应用程序 ²⁸。预计审理将持续 6 到 8 周，这意味着在出现任何类似答案的结果之前，还要经历数周的文件审查、企业高管作证和专家证词 ²。目前没有裁决，没有责任认定，也没有任何命令，因为证据尚未经过审理 ²。

四个原告州是加利福尼亚州、科罗拉多州、肯塔基州和新泽西州。这一不同寻常的联盟跨越地域与政治分歧，围绕儿童和成瘾问题提出同一套主张 ²⁷⁸⁹。据 PBS 报道，这四个州声称 Meta 侵犯了儿童隐私，并开发了容易使人上瘾的功能；这简要概括了两项不同的指控，它们将在审判中发挥作用：一项涉及应用程序的设计，另一项涉及收集了哪些数据 ⁷。半岛电视台对案件的描述与此类似，称美国正在审理一桩关于 Meta 对儿童心理健康影响的里程碑式案件 ⁸。各州在开庭陈述中的核心观点是主观意图：这并非吸引用户的软件意外造成的后果，而是经过选择、且有意针对年轻用户的设计 ⁴⁸。

这一说法的核心，是据称公司早已了解、之后又加以隐瞒的研究。各州指控 Meta 故意设计容易使人上瘾、并会伤害年轻人的产品，掩盖其关于青少年社交媒体成瘾的内部研究，并在安全问题上误导公众 ⁴⁸。《卫报》报道说，审判开庭时，隐瞒研究的指控是各州案件的核心，重点在于 Meta 据称对青少年成瘾问题了解多少，以及它选择向公众说什么 ⁴。欺骗在这里很重要，因为它关系到可信度和责任认定，使争论从不良后果转向是否存在不诚实行为 ⁴⁸。如果陪审员或法院认定 Meta 知道年轻人面临严重风险，却仍然误导公众，那么这桩案件就更难被斥为一场关于育儿或屏幕使用时间的争论 ⁴⁸。

周二，在奥克兰罗纳德·V·戴勒姆斯联邦大楼及美国法院外，据称因社交媒体造成的伤害而失去孩子的家属和年轻人的倡导者举着横幅，让镜头记录下他们的悲痛 ⁵。这场示威并不能证明法庭内的任何主张，但它展现了各州希望法院牢记的人性背景：设计和成瘾理论的背后，是再也没能回家的孩子 ⁵。《洛杉矶时报》在开庭当天的标题，引用诉讼内容，呈现了各州关于 Meta 锁定目标这一指控中最具煽动性的一种说法：“年纪越小越好” ⁵。这句话被作为一项针对 Meta 的指控提出，几乎肯定会在接下来几周的审判中不断出现，因为它用六个词概括了原告方的整套理论 ⁵。

预计 Meta 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也将出庭作证。这一时刻将让公司的最高决策者在宣誓后，就公司何时知情、知晓了什么接受询问 ¹⁰。高管证词本身并不能决定案件结果，但在一场围绕知情和主观意图展开的审判中，最高层人士是双方都需要的证人：各州希望借此证明 Meta 知情，公司则希望否认这一点 ¹⁰。目前，他将出庭作证仍只是预期，而不是已经形成的庭审记录；这也是 6 到 8 周的审理安排为何重要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最重要的证词往往在审理后期才出现 ²¹⁰。在那之前，记录中只有开庭陈述、诉讼文件，以及双方各自向公众提供的不同概要 ²。

这就是为什么奥克兰的审理与通常那种愤怒和听证会的循环不同。联邦审判会形成庭审记录，迫使文件公开，并要求律师用具体证据而不是修辞来证明范围广泛的指控 ²⁴。各州不只是主张社交媒体可能对青少年有害——抽象而言，很少有人会对此有异议；他们还指控 Meta 专门设计产品以促使用户强迫性使用，了解到造成的伤害，却在继续从年轻用户身上获利的同时误导公众 ⁴⁸。这是更为具体、也更为严重的指控，同时也更难证明，因为必须证明存在主观意图和隐瞒，而不能只是提出主张 ⁴⁸。审判持续时间之长，正反映了这一举证责任：审理将持续数周，以便把内部决策与外部伤害联系起来 ²。

在这个早期阶段，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际上有多少事情尚无定论。目前还没有法院裁定各州所描述的设计选择是否造成了他们指称的心理健康损害，也没有裁定 Meta 是否以指控所称的方式违反了隐私和青少年安全方面的法律 ²⁷。1.4 万亿美元只是理论上的数字，并非已判处的金额；据报道，这只是罚款可能达到的极限，而不是任何一方已证明合理的金额 ⁹。有关隐瞒研究的指控很严重，但在文件和证词经过法庭检验之前，它仍然只是一项指控 ⁴。指控与证据之间的差距，正是接下来两个月审理的全部原因；任何把开庭陈述当作结论的人，都走在证据前面了 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