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士革法院作出政权更迭后首项判决：阿萨德兄弟被判死刑

三项死刑判决，揭示了叙利亚走过了多远，也揭示了它仍有多长的路要走。半个世纪以来，阿萨德家族统治叙利亚，却从未面对过叙利亚法官；此后近14年的内战将国家摧毁殆尽，问责问题也悬而未决。^{5 9} 2026年8月11日星期二，大马士革刑事法院终于以自己的方式作出了回应，缺席判处前总统巴沙尔·阿萨德、其兄弟马赫尔·阿萨德和表亲阿提夫·纳吉卜死刑，罪名包括谋杀、酷刑、任意拘押、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3 4 5 9 11}

判决由大马士革刑事法院作出，报道将该法院称为审理前领导层案件的法庭。^{3 8 11} 法院判定这三人共同有罪，认定他们对2011年镇压行动后爆发、并演变为近14年战争的长期冲突期间所犯暴行负有责任。^{9 11} 对巴沙尔·阿萨德的定罪包括预谋杀人、酷刑和危害人类罪。⁴ 马赫尔·阿萨德和前领导人的表亲、前安全部门官员阿提夫·纳吉卜也在同一案件中被判死刑。^{4 6 8}

这项裁决的历史意义，不仅在于判罚严厉，也在于作出裁决的主体。这是叙利亚本国法院首次对前政府首脑作出的判决。^{9 11} 这也是阿萨德家族统治五十年、政权于2024年12月垮台以来，首次对阿萨德或其核心圈子成员判刑。^{5 10} 政权垮台后的二十个月里，叙利亚人经历了政治变局，却一直没有国内判决在最高层明确法律责任。8月11日，这一空缺至少在纸面上得到了填补。

被判刑者的身份，解释了为何此案的分量超越了法庭本身。巴沙尔·阿萨德是前总统，2024年12月被推翻后，他与家人逃往莫斯科。^{5 10} 他的兄弟马赫尔·阿萨德也于2024年12月逃往莫斯科。⁶ 阿提夫·纳吉卜虽只是在名义上身陷被告席，却以一名前安全部门人物的身份与他们一同受审，并在同一诉讼程序中被判死刑。^{4 8} 将三人一同审判，使法院能够将判决呈现为对整个体系而非单一人物的裁断，并在一项关于谋杀、酷刑、任意拘押和危害人类罪的认定中，将总统职位、家族和安全机构联系起来。^{9 11}

在大马士革法院外，受害者家属和支持者聚集起来庆祝判决。³ 这一场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转型期正义从来不只是法律文本。多年来，幸存者、调查人员和记者记录了拘押、酷刑和杀戮，但这些行为很少在叙利亚法官面前接受审理。如今，普通民众公开庆祝针对前总统的判决，表明人们眼中法院服务对象正在发生变化。庆祝活动本身并未执行任何判决，但它表明，至少对部分公众而言，这项裁决意味着一种认可。

这一时刻的法律效力受到地理因素的限制。阿萨德自2024年12月被推翻后逃离叙利亚，一直居住在俄罗斯。^{7 10} 主要被告身在国外，法院无法执行对他们作出的缺席死刑判决。因此，这项裁决同时具有两重性质：它是叙利亚法律下的正式刑事判决，也是政治和道德表态，其执行取决于大马士革目前无法实现的羁押。这正是此案的核心矛盾，也将决定人们如何铭记这项裁决。

有关此案的现有来源谨慎说明了哪些事实尚未得到证实。报道将审理此案的机构描述为大马士革刑事法院，但未确认更具体的法庭编号。^{3 8 11} 这些来源没有证实有关正式引渡请求、阿萨德父子在俄罗斯的确切法律身份，以及据称此前对个别被告实施的外国制裁的说法。这些细节出现在围绕判决的叙述中，但所提供的报道摘录并未涉及，不应将其视为已由这项判决证实。对于俄罗斯政府、叙利亚新当局或被告本人的表态，也应采取同样谨慎的态度，因为摘录中均未记录这些表态。

坦诚说明这些情况并不会削弱判决，反而能使其含义更清晰。已经得到证实的是，叙利亚法院首次判定前国家元首犯有预谋杀人、酷刑和危害人类罪；其兄弟和表亲也一同被定罪，罪行涉及一场持续近14年的战争。^{4 9 11} 尚未确定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羁押、上诉、减刑、被告到案后是否重审，或是否对较低级别官员提起后续案件。政权更迭后，缺席审判并不少见，正是因为即便新法律秩序尚无法抓获被告，也可以借此宣示法律。风险在于，这一宣示最终沦为象征；机遇则在于，这种象征能成为签发逮捕令、整理案卷并在未来实施逮捕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