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且仍在增加：CSIS统计一场现代史上无可比拟的战争

两百万不是一个抽象的数字。根据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于7月1日前后发布的一项研究，这是自2022年2月全面入侵以来阵亡、受伤或失踪的士兵人数——包括俄罗斯和乌克兰双方。本周已有超过六家媒体报道了这一数字。这是二战以来任何大国所参与冲突中合计军事伤亡最高的纪录，而承受最沉重代价的，正是发动这场战争的国家³⁵⁹¹⁰²。

两百万这一核心数字既包括生者，也包括死者。仅俄罗斯一方就有约140万人阵亡、受伤或失踪，占这场战争代价的绝大部分³⁷¹⁰¹¹。其中，俄军死亡人数估计多达450,000人²⁵⁶¹¹。这一数字是二战以来美国历次冲突中美军死亡总数的四倍以上——这是CSIS在报告中亲自作出的比较⁴²。

CNN以历史视角进行比较，称这一伤亡数字"比斯大林格勒更血腥"²。《星条旗报》称俄罗斯的损失"惊人"，并称这是二战以来任何大国所遭受的最高战场死亡人数⁶。The Debrief写道，俄罗斯在乌克兰损失的兵力已超过1945年以来俄罗斯历次战争的总和¹¹。这些并非强加于枯燥数据之上的社论式夸张，而是各媒体解读同一组CSIS基础数据后作出的评估。

在一场如此不透明的战争中，伤亡统计附带着报告本身也承认的各种保留。《华盛顿审查者报》在报道CSIS研究时，将合计死亡人数定为"最多600,000人"——高于其他媒体对同一数据集的解读——并警告称，完全确认的总数"仍难以获得"⁸。这一区间反映出，当一方是封闭的威权国家、另一方在轰炸下为生存而战时，统计死亡人数有多么困难。在所调查媒体援引的版本中，该报告并未单独列出乌克兰的死亡人数。

伤亡在整条战线上的分布也并不均衡。CSIS评估认为，俄罗斯的进攻实际上已陷入停滞，其推进所付出的人员和物资代价被该智库形容为一战级别⁷。《基辅邮报》在报道同一份CSIS分析时得出结论，尽管代价不断攀升，克里姆林宫的战场目标仍未实现⁷。换言之，这项研究读来与其说是对进展的衡量，不如说是对毫无回报之代价的衡量。

CSIS在设计上是保守的。俄军死亡450,000人这一数字是基于开源情报得出的上限估计，而非经核实的统计。在报道该研究的媒体中，乌克兰死亡人数并未给出单独的区间。《华盛顿审查者报》"最多600,000人"的合计死亡数字表明，该智库的方法得出的是一个区间而非单一数字，而对同一数据的不同解读可能产生看起来截然不同的标题⁸。

这种模糊性很重要。两百万伤亡是一个供人辩论的数字，而非一锤定音的数字。CSIS本身也表示，真实伤亡"几乎可以肯定"高于可核实的下限——引用该研究中的每一个数字时，都应附上这一保留说明。

CSIS的这项研究处于一系列惨痛里程碑的长期趋势之中。今年早些时候，独立的俄语媒体已经逐一核实了超过100,000名阵亡俄军士兵的姓名——由于这一数字依赖公开记录，它只是下限而非上限。CSIS估计的450,000人远高于这一下限，这与该智库关于可核实数字低估实际情况的判断相一致。

CSIS选择的比较对象并非偶然。将俄军死亡人数与1945年以来美国所有阵亡人数相比较，目的在于为一件原本容易被当作背景而搁置的事情给出一个数字。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两次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加在一起，也远不及俄罗斯四年来在乌克兰土地上的损失。这一数字不是道德评判，而是一个基准。而这场战争每个月都在不断抬高这一基准。

对于华盛顿、布鲁塞尔及其他地方的决策者而言，这份报告所揭示的含义令人不安。如果代价如此之高，而领土收获如此之少，那么战略问题就不再是这场战争耗费了多少，而是这些代价换来了什么。CSIS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它只是以两百万伤亡为证据坚称，这个问题不能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