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四分之一小河已干涸，全国仍在争论该如何统计

今年夏天，法国四分之一的小河和溪流已经断流，这一干旱程度是该国水文学家自2012年开始有记录以来从未观测到的。这一数字来自官方水文站，并经阿纳多卢通讯社对一位专家的采访所证实，是这场初夏干旱中最具体的一个数字；法国政府目前称这场干旱为异常干旱。^{2 3}

气象背景很清楚。5月份法国本土大部分地区降雨量明显低于平均水平，随后又接连遭遇三轮强烈热浪。³ 阿纳多卢通讯社的报道描述了法国河道在持续高温下干涸的情况，而法国24台的一篇报刊综述则警告称，法国将不得不学会分享其所剩的水资源，这句话已成为这一报道的标志性表述。^{5 3}

节目中那个言之凿凿的数字正是在这里站不住脚。HeyDay的视频称法国全部100个省都实施了用水限制，这一笼统说法没有得到现有任何报道的支持。各来源之间说法不一，应当对照阅读，而不是混为一个数字。

7月13日，The Connexion的干旱地图显示，除6个本土省份外，其余本土省份均实施了限制，即大陆96个省中约有94个。¹⁰ 到7月21日，该媒体报道称有94个本土省份处于警戒或限制状态。⁸ 一周前，The Local报道称全国70%的地区处于限制之下，最高的“危机”级别在零星几个省份生效。⁶ 没有任何来源将这一数字扩大到100，资料中也没有任何来源涉及法国的海外省。⁴

客观的解读是：7月中旬，法国本土约有七十至九十四个省实施了用水限制，随着各省省长修订地方命令，确切数字不断变化。任何告诉你答案是100的人，都是在以来源并不支持的方向进行取整。

在同一争议中还有第二个规模较小的数字。Franceinfo报道指出，截至6月下旬，全国16%的河流已经干涸，南部奥德省已达到创纪录的22%。⁵ 小型水道25%的数字与河流16%至22%的数字并不矛盾；它们衡量的是该国流动水体的不同部分。小河最先干涸，而25%这一数字所追踪的正是这一点。

生态转型部长莫妮克·巴尔比于7月15日在其部内召开危机会议，会后使用了一个法国政府很少使用的措辞。她称这场干旱“非常令人担忧”，并补充说，目前生效的地方限制措施数量至少是2013年以来最多的。⁷ 一天后，The Connexion转述其办公室的说法，称形势异常且高度令人担忧，这一措辞与节目中的合并说法相近，但并不完全相同。⁴

气象预报员和大学研究人员也使用了同样的措辞。法国气象局的预报员称这场干旱为异常干旱，专家认为其可能很快接近1976年那个著名夏季的水平。⁹ 一位接受阿纳多卢通讯社采访的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水文学家表示，目前的指标显示，今年夏天可能超过2022年的纪录。²

该节目叙述中有两部分内容经不起报道的检验。第一是关于10万名法国居民依靠卡车运水满足基本需求的说法。资料中没有任何来源提到过这一数字，甚至连暗示都没有；最接近的是The Local的文章，它提出了自来水是否可能断供的问题，但并未给出任何人数。⁶ 第二是一项紧急农业法案，旨在通过所谓的“超级水库”使法国的蓄水能力翻一番。视频称该法案是农民与环保团体之间一场议会斗争的焦点；但报道资料中没有提到任何法案、投票或水库提案。在有来源支持的备忘录另有说明之前，这两点均应视为未经证实。

即便去掉有争议的100这个数字，整体情况也不会因此变得不那么严重。小河为下游的一切提供水源——饮用水取水口、灌溉渠、较老发电站的冷却系统——而它们也是最先枯竭的。当四分之一的小河同时断流，后果到来的速度比政治表态更快，这正是巴尔比在7月中旬而不是等到8月就使用“非常令人担忧”一词的原因。围绕省份数量的争论，在某种程度上是关于由谁来宣布这一时刻具有历史意义的争论。而河流已经替他们宣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