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条帖子，瞄准一名地方候选人：疑似俄罗斯行动如何针对埃里克·施特尔

这则报道刊发时，德国调查人员已经收集了180条帖子——180条单独的内容，经过抓取、保存并提交分析，数量足以显示出一种模式，而非恶作剧 ⁴。这批材料由调查团体 Antibot4Navalny 汇集，成为德国之声（DW）调查的基础；DW 将其描述为一场疑似针对德国州选举的俄罗斯虚假信息行动 ⁴。

调查的中心人物不是柏林的一名部长，而是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一名地方政客：埃里克·施特尔（Eric Stehr），左翼党（Linke）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候选人，也是魏森费尔斯（Weißenfels）的一名地方议员 ²³⁴⁶。在9月于萨克森-安哈尔特、柏林、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和下萨克森举行的四场选举之前，网上流传的伪造视频将他列为州级候选人中的攻击目标之一 ²³⁴⁶。

这场行动的绰号取自俄罗斯套娃：“Operation Matrjoschka” ⁶。ZDF 报道称，该行动将捏造的谋杀案件与候选人挂钩，泄露的数据则让外界得以了解这场行动背后的策略 ⁶。德国媒体 Ohne Schatten 将这场行动的起源归于俄罗斯黑客组织“Storm-1516” ⁷。POLITICO 在报道德国更广泛的担忧时，援引了指控候选人“腐败、性行为不端及其他犯罪”的伪造视频 ⁹。

伪装是这些内容得以传播的原因之一。DW 发现，一些帖子虚假使用了 DW 标识，以显得可信 ⁴。这一点很重要，因为看到熟悉的广播机构标识时，选民更不容易停下来核实便转发；分析还表明，这种冒用是蓄意的 ⁴。

德国公共广播机构 MDR 也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前警告称，网上有伪造视频，其中一些带有 MDR 标识 ¹¹。两家大型广播机构在8月初相隔数日发出警告，凸显问题并非一段令人尴尬的视频，而是系统性滥用受信任的品牌，为针对竞选公职者的虚假说法披上可信外衣 ⁴¹¹。

关于施特尔究竟遭到哪些指控，需要谨慎表述。现有报道记录的是笼统的抹黑内容——将捏造的谋杀案件与候选人挂钩 ⁶，以及涉及“腐败、性行为不端及其他犯罪”的更广泛指控 ⁹。报道没有记录在网上转述中流传的那些更骇人听闻的具体细节，也没有确认针对施特尔的视频确切数量 ⁶⁹。换言之，材料的总体规模已经确定，但针对某一个人的指控具体有哪些，尚未查明。

这一点也适用于事实核查署名。DW 的事实核查由 DW 事实核查作者 Joscha Weber 撰写，而非由被称为事实核查主管的“Joana Weber”撰写 ²¹⁰。这是一个小小的更正，却蕴含着更大的道理：在一篇讲述身份冒用和虚假品牌标识的报道中，确保署名正确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²¹⁰。

据 DW 报道，施特尔本人形容自己的反应是“百感交集”，介于觉得好笑与担忧、发笑与无助之间 ²¹⁰。这种说法道出了合成抹黑内容的受害者很少直言的一点：近看时，这些内容可能荒唐可笑，却仍会让人感到受威胁，因为预期受众从来不是候选人本人，而是那些会在缺乏背景信息的情况下看到这些内容的选民 ²¹⁰。

施特尔接下来的做法，比一次戏剧性的报案更为日常，也更能说明问题。《中德意志报》（Mitteldeutsche Zeitung）报道称，他会定期向州保卫部门（Staatsschutz）举报针对自己的虚假内容 ⁵。报道所述的是他多次向州安全警察举报，而不是就特定数量的视频向检察官提交过一份有记录的刑事控告 ⁵。这种“举报、再次出现、再举报”的模式，正是基层候选人常常经历的虚假信息攻击：不是一桩可以胜诉了结的案件，而是要不断应对一个持续重新填满内容的信息流。

时间节点解释了为何引发警惕。构成大部分公开记录依据的 DW 分析发表于2026年8月3日，距离包括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在内的9月州选举约一个月 ²³⁴¹⁰。POLITICO 将这一时间安排视为德国对俄罗斯干预选举的担忧不断升高的原因，并指出，涉及腐败、性行为不端及其他犯罪的伪造视频尤其令人担忧 ⁹。ZDF 还报道称，泄露的材料揭示了“Matrjoschka”行动如何挑选州级政客作为目标 ⁶。

现有资料的归因指向外部行动，而非个别网络喷子。报道将这场行动描述为以“Operation Matrjoschka”为名的疑似俄罗斯虚假信息行动 ⁶；它基于 Antibot4Navalny 收集、由 DW 分析的材料 ⁴，并被 Ohne Schatten 与“Storm-1516”联系起来 ⁷。资料中没有来源指出视频的具体制作者，也没有来源将事件描述为制作者因一份单独的控告而逃亡 ⁴⁶⁷。

因此，最重要的问题仍未有答案。没有来源证实有人被起诉、法院下令撤下内容，或已查明帖文背后的人员 ²³⁴⁶。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其手法——捏造刑事案件、滥用广播机构标识，并在州选举前协调发布内容——以及目标群体，其中包括一名魏森费尔斯地方议员；在8月之前，大多数全国选民甚至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 ⁴⁶¹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