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爱国者拦截弹日渐耗尽；特朗普提出本土生产，但无速效方案

一个月内发射了377枚导弹。其中126枚是弹道导弹，这种导弹下落速度极快，乌克兰只有一种能够可靠拦截它们的手段。7月，乌克兰仅拦截了其中29%。其余导弹突破拦截，击中军事设施、能源基础设施和城市。这个数字——发射377枚，四分之三的弹道导弹未被拦截——最清楚地反映了夏季进入高峰时乌克兰空战的态势 ²。

弹道导弹带来的问题不同于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机动火力小组、较老的苏制系统和战斗机都可以追击巡航导弹。伊斯坎德尔-M这类弹道导弹携带半吨重弹头，以陡峭的高速弹道飞行，留给防御方的反应时间只有几秒。在乌克兰的武器库中，只有由爱国者导弹系统发射的美国制造PAC-3拦截弹被认为能够击落这种目标 ¹⁰。一旦PAC-3库存耗尽，就没有备用方案。城市只能承受打击。

到7月初，这些库存实际上已经耗尽。有关库存枯竭的报道描述了这样一段时期：俄罗斯发射了23至24枚弹道导弹和“锆石”导弹，却无一被拦截；这段沉默期向莫斯科传递的信息，不亚于它向基辅传递的信息 ¹⁰。PAC-3制造商洛克希德·马丁每年仅为全球生产约500至600枚拦截弹 ¹⁰。乌克兰在一个艰难月份里，几周内就可能消耗全球年产量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这正是局部短缺迅速变成整个联盟都必须面对的算术难题的原因。

面对这样的供需数字，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于7月初抵达安卡拉参加北约峰会，并作出一项引人注目的承诺。7月8日，他宣布美国将授予乌克兰许可证，让其自行生产爱国者拦截导弹；这一举措被描述为对短缺的直接回应 ⁶。特朗普对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说，美国将给你们许可证，让你们制造爱国者导弹 ³。对于眼看着最后一批发射筒打空的国家来说，这听起来像是迈向自给自足的道路。

但与防空问题一贯的情况一样，实际进展比头条新闻慢。安卡拉峰会后的几天，即7月9日至12日，分析人士和国防媒体提醒说，许可证代表的是获准生产，而不是已经实现生产 ⁴⁵⁶⁷。专家估计，考虑到设备、测试、导引头和火箭发动机的安全供应链，以及美国对敏感技术的管控，乌克兰制造的拦截弹至少需要一年、甚至可能数年才能开始下线 ⁴⁵⁷。报道称，华盛顿只向少数几个盟友授予过这类许可证，这既凸显其政治分量，也说明其技术复杂性 ⁴⁵⁶⁷。

到7月31日，战场需求与政治承诺这两条线索发生了碰撞。《基辅邮报》根据当日下午的统计报告称，俄罗斯7月向乌克兰发射了创纪录的377枚导弹，其中包括251枚巡航导弹和126枚弹道导弹 ²。由于拦截弹稀缺，弹道导弹拦截率仅为29% ²。面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乌克兰仍有多层防御手段；但面对弹道导弹，防护网已漏洞百出。

同一天，特朗普收回了在安卡拉作出的承诺。基辅和华盛顿的媒体报道称，他改变了向乌克兰转让爱国者导弹蓝图和技术的立场，为数周来专家对时机和可行性的质疑画上句号 ³。被问及这项转让时，特朗普说：“我不认为这会发生。” ⁹ 他还说，泽连斯基和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都不愿作出让步，但要达成协议就必须让步 ⁹。三周前才被宣布为突破性进展的许可证方案，突然变得前景未卜。

8月发生的事表明，为什么7月29%的拦截率比峰会公报更重要。8月6日，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报道说，在一场大规模夜间袭击中，乌克兰未能拦截任何一枚俄罗斯导弹；这一结果再次引发了人们对基辅剩余库存、美国库存以及补给速度的质疑 ⁸。一个夜晚零拦截，并不意味着雷达关闭或人员停止值守；这意味着针对来袭特定威胁所需的特定武器，当时无弹可发。

11天后，CNN用一幅画面让这种抽象描述变得具体。该媒体团队走访乌克兰阵地时，发现爱国者导弹发射车停在玉米地里，发射筒已经打空；系统完好无损，却保持沉默，距上次发射已有10周 ¹¹。没有PAC-3的爱国者导弹连，只剩昂贵的雷达和等待中的卡车。人员仍在，雷达仍能探测，但面对来袭的伊斯坎德尔-M，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更深层的教训关乎工业能力，而非言辞。即使获得友好国家授予的先进拦截弹生产许可，也不会凭空变出工厂。建厂、培训工人、在出口管制下采购固体推进剂和微电子元件，以及进行实弹测试认证，都需要数年时间；而战争却在消耗那些本该用来争取时间的导弹。这就是分析人士为何认为，即便政治条件配合，乌克兰自行生产的爱国者导弹也至少要一年、甚至可能数年后才能问世 ⁴⁵⁷。

由此形成的严峻制约将影响下一阶段局势。俄罗斯可以发射混合齐射，知道巡航导弹会消耗乌克兰的库存，而弹道导弹突破防御的概率约为十分之七 ²。乌克兰必须决定用所剩无几的PAC-3保护哪些目标；它很可能会将拦截弹留给指挥节点和发电厂，同时让其他地区暴露在风险之中。华盛顿则必须决定，是否应将拦截弹视为需要按月供应的弹药，如同炮弹，而不是只在原则上授权生产的尖端系统。在这种计算发生变化之前，玉米地里空荡荡的发射车就是这场战争最真实的照片 ¹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