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政府接管日益萎缩的科罗拉多河：谁将少用水？

每年300万英亩英尺。这是联邦政府如今愿意在科罗拉多河水量最少时对下游流域实施的削减规模，也是亚利桑那州、加利福尼亚州和内华达州新运行计划中干旱年份减水的上限 ⁶。这不是一个抽象的规划数字，而是在如今这条河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流淌之际，农场、城市和部落将失去的水量；它们的生活早已围绕这条河建立，而此时河上的两大水库据称正急剧降至新低点 ⁸。

2026年7月31日（星期五），垦务局发布了最终环境影响报告书，并指定了一项关于2026年后科罗拉多河运行的优选方案 ²³⁵。七个流域州多年来一直未能就如何分担短缺达成一致，华盛顿于是介入，制定谁将少用水的规则 ²³。内政部将这一选择称为“为2026年后的河流运行制定的框架，可灵活适应不断变化的需求” ²。

简单来说，争端不再只是州与州之间的较量。如今，各州面对的是一套联邦蓝图，它可以根据流域的干旱程度收紧或放宽。该计划将以更灵活的框架取代2007年指导方针：不再固定一种短缺等级，而是在更干旱时期允许更大幅度的削减 ⁶³。对下游流域各州而言，少用水已不再只是应急预案，而是运行的基本假设 ³。

根据该计划，亚利桑那州、加利福尼亚州和内华达州都将减少用水，所需节水量会随着水库状况恶化而增加 ³。三州中，亚利桑那州损失最大 ⁶。E&E News将亚利桑那州面临的削减形容为“严酷” ⁵；这个词之所以挥之不去，是因为它准确道出了即便同属一个流域，各州承受的痛苦也会极不均衡。

削减幅度究竟有多大，取决于你读的是哪份说法，而这些说法并不一致。一份摘要提出，下游流域各州将削减约40% ⁷。CNN的另一份报道则称，随着米德湖和鲍威尔湖水位下降，三州截至2028年将削减16-20% ⁸。各来源没有调和这些数字，也不应强行让它们一致。它们似乎描述的是不同范围和时间段——一个是长期干旱年份的削减上限，另一个是截至2028年的近期削减——但研究摘录没有提供裁定依据 ⁷⁸。一致的是方向：用水将减少，而且在情况最糟时削减幅度很大。

早期许多反应将7月31日视为联邦接管，仿佛垦务局将逐案决定水坝放水和短缺安排。已有来源对实际情况的描述更为准确，也更有限。发布的是一项优选方案，即包含适应性灵活性的2026年后运行框架，而不是一项接管每次放水日常控制权的最终命令 ²⁶。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最终环境影响报告书划定的是环境和运行方面的指导界限，并未终结水资源谈判。

如果说这些文件说明了什么，那就是仍有大量谈判要进行。CNN在方案发布前不久将其描述为“预计将在未来几天发布” ⁸，而《科罗拉多太阳报》这样概括后续情况：“谈判不会就此停止” ¹⁰。预计很快会有更多细节 ⁸¹⁰。在科罗拉多河事务中，优选方案是下一轮谈判的起点，而非上一轮谈判的终点。

笼罩这一切的法律阴影确实存在，但往往被夸大。E&E News报道，该计划“仍可能引发法律混战” ⁵。这是对诉讼可能性的警告，并非有来源证实争端几乎必然会闹到美国最高法院。目前没有任何摘录证实这一预测，应将其视为预测 ⁵。历史经验提醒我们应保持谨慎：科罗拉多河诉讼耗时漫长、代价高昂且政治风险巨大，这也是各州通常更愿意通过谈判达成短缺规则——无论其多么痛苦——而不是接受法院强加的规则的原因。

这项计划确实确定了决策权的归属。多年来，流域各州一直试图就现行指导方针到期后的安排提出一项七州共识方案，但未能成功。7月31日发布的方案打破了僵局，将联邦方案置于2026年后运行安排的核心 ²³⁵。亚利桑那州、加利福尼亚州和内华达州如今已知晓华盛顿倾向的方案：下游流域各州共同削减用水，削减规模随干旱程度增加，在严重干旱时每年最多削减300万英亩英尺 ⁶³。

这项计划没有确定的是，这种幅度的削减在实际和政治层面是否可持续。据称正急剧降至新低点的水库，不会仅凭一份规划文件就恢复水位 ⁸。纸面上看，在更干旱时期允许更深幅度的削减似乎具有适应性；但在实践中，适应意味着土地休耕、城市供水收紧、部落协议承压，以及围绕谁先节水、谁应承担最多节水责任的新一轮争执 ³⁶。所谓灵活适应，也意味着年复一年争论水文状况究竟要求什么。

下一项考验就在眼前。如果截至2028年的近期削减16-20%这一数字成立，那么在达到任何长期上限之前，下游流域就将面临严重短缺 ⁸。如果更干旱的状况触发框架允许的最高削减幅度，那么约40%的方案轮廓表明，联邦规划者认为最终可能需要削减到何种程度 ⁷。这些数字并不一致，但指向同一个方向；它们都不支持这样一种想法：现有的节水措施已经足够，无须进一步削减。

目前，诚实的总结是：华盛顿已提出其对一条缩水河流的未来设想，亚利桑那州在其中面临最严重的损失，但尚无人同意接受这一方案 ⁶³²。迫使联邦政府采取行动的僵局并未消失，而是转移到了联邦计划内部；每逢干旱年份，人们都将重新争论灵活性意味着什么，以及谁必须提供这种灵活性 ⁵¹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