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引发俄罗斯燃料危机

这种袭击节奏的影响体现在7月的炼油数据上：俄罗斯日均加工约360万桶原油，为2002年5月以来最低水平⁠7。彭博社将同一轮下滑描述为20年来的低点⁠3。各来源对这一说法存在分歧——20年还是24年——但指向同一事实：俄罗斯炼油已跌至数十年来的低位，至今尚未恢复⁠3⁠7。

对于一个石油超级大国来说，7月的这个数字最为重要。炼油是连接地下原油与加油站汽油、收割所需柴油以及战机航空燃油的桥梁。如果炼油量连续数周维持在如此低的水平，短缺就不再只是市场传闻，而会开始表现为排队、配给卡和紧急进口⁠2⁠8。

8月26日，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第四大炼油厂克斯托沃炼油厂，该厂随后停止加工⁠9。两夜之后，无人机于8月28日夜间在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纵火；这是该炼油厂今年报告的第八次遇袭⁠6。彭博社报道，仅在8月，俄罗斯10家最大炼油厂中就有4家遭到袭击⁠3。

这并非一次侥幸命中的袭击。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第八次遭袭并起火，表明乌克兰已学会反复打击同一批规模大、难以修复的目标；克斯托沃炼油厂则显示，如果袭击命中足够精准，就可能导致炼油彻底停摆⁠6⁠9。

根据近期有关危机的报道，俄罗斯不到三成的加油站有汽油供应⁠8。《卫报》8月27日报道称，俄罗斯正拼命设法进口石油，司机则在加油站排队⁠2。克里姆林宫承认存在短缺，但称其“并非严重问题”⁠8。

官方的平静说法很难与当地和交易所上正在发生的情况相符。乌克兰在8月29日至30日那个周末表示，其对俄罗斯石油设施的袭击正迫使莫斯科开始为战机进口航空燃油⁠4。《卫报》另行报道了更广泛的石油进口行动⁠2。现有来源并未证实紧急汽油进口的确切数量或来源，因此可以确认进口规模有所扩大，但具体规模尚不明确⁠2⁠4。

承受打击的不只一方。乌克兰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的同时，俄罗斯也瞄准乌克兰燃料基础设施；自4月以来，俄罗斯已袭击200多家乌克兰加油站⁠5。哈尔科夫市长伊霍尔·捷列霍夫曾告诫司机，加油后不要逗留，尽快驶离⁠5。

这番警告反映出一场围绕机动能力展开的平行战争：削弱对方为汽车、卡车、发电机乃至军事后勤加油的能力，同时尽可能保护己方供应链⁠5。

商业领域的后续影响已显现。行业消息人士9月3日向《生意人报》表示，5月至9月期间，俄罗斯石油公司未能履行圣彼得堡交易所约60%的汽油供应合同⁠11。这不是关于某个加油泵关闭的零售层面轶闻，而是批发环节的失灵：炼油厂承诺向销售商供油，却无法交付。

一项现有估算认为，受扰乱影响的炼油产能约占俄罗斯炼油能力的四分之一⁠10。一些流传较广的总体数字——高峰时期约三分之一的产能停运、每日超过200万桶产能闲置，以及遭袭的大型工厂覆盖五分之四的产能——均未得到此处所提供来源的证实⁠3⁠7⁠10。经过核实的核心事实范围较窄，但仍具历史意义：8月袭击频率创纪录，炼油量接近一代人以来的最低水平⁠3⁠7。

同样，所提供的来源并未证实柴油和汽油出口禁令的具体日期、所谓的柴油出口量及其骤降、零售价格上涨19%，以及精确的20至50升配给限额⁠8。得到证实的是，某种形式的配给和非常规进口正在进行，同时炼油量处于数十年来的低位⁠8⁠2⁠7。

接下来将是维修队伍与无人机之间的竞速。在制裁条件下，每一套停运的原油装置、受损的蒸馏塔或被烧毁的储油罐，都需要数周或数月才能修复；而新一轮无人机袭击一夜之间就能毁掉修复成果。截至8月下旬，这场行动没有减弱的迹象，炼油量仍处于现代记录中的低位⁠3⁠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