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宁与蒂利斯赢得司法部书面让步后，布兰奇以12比10获推进

持保留意见的是来自得克萨斯州的约翰·科宁参议员和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汤姆·蒂利斯参议员；此前正是这两名共和党人一直阻挠布兰奇的提名。⁠4⁠6⁠11 他们的条件主要围绕一项各方称呼不一的基金：有的称其为“反武器化基金”，有的称为“武器化基金”，也有的称其为用于补偿特朗普总统盟友的基金。⁠2⁠5⁠11 布兰奇在等待确认期间仍担任代理司法部长，他同意以书面形式终止该基金。⁠8⁠9

书面承诺并非技术细节，而是整场谈判的核心。科宁在8月2日星期日晚间的一份声明中宣布，司法部已同意以书面形式撤销该基金，并重申布兰奇在确认听证会上的证词。⁠9 随后，司法部的一份书面声明为提名继续推进铺平了道路。⁠8 到8月3日星期一，科宁和蒂利斯正式宣布支持布兰奇。⁠4⁠11

在主席查尔斯·格拉斯利主持下，委员会的表决结果恰好反映了这项交易。⁠10⁠6 如果没有科宁和蒂利斯的支持，布兰奇就没有足够的共和党票数缓冲，无法顺利通过委员会；有了他们的支持，这项12比10的表决使他有望进入参议院全院表决，预计表决将在8月休会期前举行。⁠9⁠6 这一过程——周日达成共识、周一表态支持、周二投票——显示，一项看似陷入僵局的提名，一旦反对意见被转化为可签署的文件，推进速度可以有多快。⁠9⁠4⁠6

科宁赢得的不仅是一项单独的撤销令。协议还明确了针对特朗普总统及其亲信的税务审计保护措施的适用范围。⁠3 实际上，第二项保证涉及收窄与布兰奇担任代理司法部长期间形成的和解体系有关的保护措施——明确哪些人受到保护、保护多久，以及适用哪些书面条款。⁠3⁠8 这类细枝末节很少成为头条新闻，却常常决定提名确认的结果，因为即使参议员无法彻底阻止一名被提名人，至少也能迫使未来的司法部遵守更严格的界限。

各方对基金本身的描述都比较笼统，而这种笼统性很重要。路透社和CNBC称其为“武器化基金”，其他报道称其为“反武器化基金”，还有一篇报道将其用途描述为补偿特朗普的盟友。⁠2⁠5⁠9⁠11 所提供的来源摘录都没有经交叉证实地确定其具体金额，也没有明确指出某一份和解文件是其起源，因此，目前诚实的公开记录只能说明其功能，而非提供法证式细节：参议员反对一项他们认为带有政治色彩的基金，并要求以书面形式将其终止。⁠8⁠11

最耐人寻味的转折，不是布兰奇签署了什么，而是总统表示自己没有批准什么。特朗普表示，他没有批准布兰奇撤销该命令的决定。⁠7 这让布兰奇处境尴尬，却并不陌生：这位代理司法部长试图通过向参议员作出让步来争取正式任命，而白宫并未公开表示支持这项让步。有一篇报道甚至称，特朗普起初可能考虑过暂时撤回对布兰奇的提名，这表明白宫方面对这笔交易可能也曾举棋不定。⁠3

应当认真看待这一点，因为它改变了人们对12比10投票结果的理解。这既不是白宫压过参议院，也不是参议院压过白宫，而是一场三方谈判：被提名人以司法部的书面文件换取委员会的支持，同时与提名他的总统保持着不甚亲近的距离。⁠7⁠4⁠8 反过来，科宁和蒂利斯将他们的阻挠描述为原则问题，而非针对个人的反对，并坚持称争议焦点在于布兰奇获确认后司法部可以做什么，而非由谁领导司法部。⁠10

即使没有逐字的议场发言，制度层面的逻辑也不难理解。代理且尚未获确认的司法部长在司法部内部权威较弱，在外部的公信力也较低；尤其是当司法部仍在管理其任内设立的争议基金和保护措施时。⁠8⁠3 支持总统所选人选出任该职的参议员，仍可以坚持先为这一职位划定界限，再赋予其确认后的任职保障。科宁正是这么做的：他把自己的赞成票当作筹码，要求重设布兰奇任期的起始条件。⁠9⁠4

这些承诺能否兑现，将是接下来的考验。书面撤销声明满足了委员会通过提名所需的票数，但它尚未面对民主党人在全院提出的异议，也尚未经受那个更长远的问题的检验：未来的领导团队能否重新审视已撤销的事项。⁠6⁠9 眼下，近期议程要简单得多：委员会以12比10表决后，预计参议院全院将在议员们离开、进入8月休会期之前采取行动。⁠9⁠6 这一期限让各方集中精力，也解释了为何一份周日声明能在周二转化为多数票。

布兰奇一事也更直白地揭示了，在势均力敌的提名确认制度中，权力如何运作。两名参议员联手，迫使司法部将让步写入文件，并收窄一项对总统亲信的保护，之后才肯让总统的律师成为国家的律师。⁠4⁠3⁠8 支持者会称之为监督，批评者则会称之为少数持保留意见者的敲诈。不管如何，这种做法奏效了；记录将显示，这名被提名人得以推进，并非因为疑虑消失，而是因为相关问题及时以书面形式得到回应，赶上了投票。⁠6⁠9